如今回过头来分析当时主人、客人、服务员对“打包”所持的态度,以及众人面对那一幕极其复杂的心理,原因固然很多,而最关键的只有8个字:文化心理、社会习惯。
周末,一家大小外出就餐,酒足饭饱,桌子上还剩下不少菜。
“小妹儿,麻烦打个包。”
服务员麻利地拿来快餐盒、公筷,将剩余的菜分类装好,递到客人手中。一切就像水流沟渠、微雨洒江一样,理所当然,波澜不惊。
如今在饭店“打包”,客人已不再觉得尴尬丢人,服务员、老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鄙的了。而数年前,我的一次“打包”,却让我尴尬无比,颜面丢尽。
那时候,杨家坪步行街还未开通,我在转盘附近一家当时还颇有点档次的饭店请我女朋友的七姑八姨,希望打动他们,允许我升格成为一对挑剔的老夫妇的女婿,一个年轻女人的丈夫,一个大家族中一些人的妹夫、姐夫、外甥女婿等等。
这是我参加工作后第一件人生大事,关系我后半辈子的命运和幸福,隆重程度可想而知。山珍海味,满桌酒肉。但这种场会下,“吃”往往不是重要的,重要的是“秀”。酒宴接近尾声,菜却没动多少。看着我4个月的工资摊在两张酒桌上,我心疼木了。当时正值严冬,这些酒菜拿回去,即使不放冰箱,也够我饱餐一周了。
我的脑子一直就还算比较灵光。借着回传呼,我偷偷地来到收银台,小声商量老板,请他将剩菜找个塑料袋装在一起,我回头来拿,我特别强调,要等我们走了之后来收拾。老板斜着眼睛爱理不理的答应了,我赶紧向老板如数奉上菜金。
当我潜回座位时,我的脸都还烧得发烫,好在都喝了酒,也没人在意我。谁知屁股刚挨到板凳,服务员拿着个黑袋子,直统统进来了。“还吃不吃,不吃我就给你们装起。” “装起做啥子?”“不是说剩的要倒起走啥。”说着,嘴巴向我努了努。
“滋——”两桌人,40多只眼睛像烧红的烙铁贴在我脸上,烧得我全身就差没冒油了。
惊诧,羞恨,无地自容。我想,在服务员面前,在亲戚与亲戚之间,主人和客人一样的感觉。而服务员呢,从她掀起盘子往袋子里倒的动作看,应该是不耐烦和鄙视。
这不是小说,结果我就不详述了,反正结果很悲惨。
如今回过头来分析当时主人、客人、服务员对“打包”所持的态度,以及众人面对那一幕极其复杂的心理,原因固然很多,而最关键的只有8个字:文化心理、社会习惯。
前两年,“打包”又成了时尚。这个时尚,更多的是所谓的白领们的包装纸,炫耀和吸引的成份居多。但时尚,毕竟也是一种进步,只是象风一样,去得很快。
如今,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文明程度的提高,“越是文明进步,越要崇尚节约”已经深入人心。“打包”经过几个发展阶段,已经和不乱扔垃圾、随手关水龙头一样成为人们的生活习惯了。
这真是个好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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